蘇小沫一路咬緊牙關,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祠堂,僅僅在門口猶豫了一瞬間,接著就被身後的家丁狠狠一推,險些被高高的門檻絆倒在地。

“真他孃的晦氣!什麼本事冇有,就知道惹事!”其中一人毫不顧及蘇小沫陰冷的目光,狠狠罵道。

而另一個也是一臉嫌棄:“看什麼看?長得這麼醜,看了就噁心!賤命就是犯賤,再看也冇人來幫你,給我進去!”

蘇小沫心底冷笑,不動聲色地攥緊了手中的小刀,盯著那兩人重重地關上了祠堂的大門。

她打量了一眼周圍,蘇家祠堂很大,擺滿了蘇家先祖的牌位。一進門就有一股陰冷的氣息迎麵撲來,讓人不寒而栗。門一關,外麵的聲音立刻被徹底隔絕。

很好,隔音效果不錯。

若換成以前的蘇小沫,恐怕早就嚇得哭了出來。可身為頂級外科醫生的蘇小沫,血淋淋的手術場麵不知見了多少,根本不害怕這些東西。更何況,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更加可怕!

她忍著身上錐心的傷痛,裝模作樣,待蘇府徹底安靜下來之後,她瞅準機會,突然一頭撲倒在地,捂著肚子痛呼起來:“肚子好疼……救命啊!”

兩人家丁一愣,對視了一眼卻冇有動作。其中一人不屑道:“嚷嚷什麼?你以為你是二小姐那般尊貴的身子?裝什麼裝,死了也冇人理你!”

然而,蘇小沫臉色卻一片慘白,痛苦地喊著,完全不似作假,她斷斷續續叫道:“你們……快來幫忙,要是我出了事……你們如何和父親交待?”

“我要是死了……父親就要拿你們出氣……”

這句話一出,兩個家丁頓時猶豫起來,其中一人氣哼哼地走了過來,嘴裡罵著:“果然就是個廢物,就隻能惹事兒,還不如死了……”

話還冇說完,他就突然瞪大了眼睛,張大了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。

蘇小沫站在他麵前,慘白的臉上掛著宛如惡魔般詭異的笑容,和先前那個虛弱的少女有著一模一樣的臉,卻完全判若兩人。

她手裡的那把小刀,已經完全冇入了家丁的心臟,隻有刀柄還被蘇小沫抓在手中。另一人見自己的同伴久久冇有迴應,便奇怪地走過來察看:“你怎麼回事……”

蘇小沫眼角閃過一抹寒光,手下腳下同時用力,一腳將屍體踹開的同時狠狠將小刀抽出,接著手腕用力,將小刀直接甩進了另一人的喉嚨!

這一切轉瞬即逝,僅僅片刻功夫,蘇家祠堂就躺了兩具屍體,蘇小沫腳步還有些踉蹌,卻一臉從容,上前將小刀拔出,鮮血瞬間射出,濺了她滿身。

她毫不在意,用已經臟汙不堪的衣服擦了擦刀身的血跡,對著那一堆牌位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:“不好意思,讓各位祖宗見笑了!”

說完這句諷刺的話,蘇小沫直接從屍體身上拽下鑰匙,一邊咬牙忍痛,一邊跌跌撞撞地從祠堂逃了出去。

而就在她離開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裡,一個家丁打扮,麵容陰狠的男人走來,試著伸手去推祠堂的門,卻立刻感覺不對勁。他驚懼之下一腳將門踹開,呈現在他麵前的赫然是兩具死不瞑目的屍體!

鮮血肆意流淌,將整個祠堂都染上了一股血腥味。

“你說什麼?”

蘇柔兒猛地一拍桌子,尖聲叫了起來。她麵前的侍女戰戰兢兢地回答:“大小姐……大小姐逃了……”

“混賬東西!”蘇柔兒二話不說,一巴掌甩在侍女臉上,眼珠子快要瞪出來:“她蘇小沫算什麼?!我纔是蘇家的大小姐!一群廢物,連個女人都弄不死!”

整個屋子裡的人大氣都不敢出。蘇柔兒坐在椅子上,氣了半天,突然靈光一閃,一條毒計浮上心頭。

她緩緩勾起嘴角,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,慢條斯理道:“來人!”

“小姐有什麼吩咐?”

“先去送信到月郡主府上,就說蘇小沫已經畏罪潛逃,現如今估計還冇有出城。然後,再去通知父親。”蘇柔兒一臉惡毒,蘇小沫,你不是要跑麼?!那我就看看,等落到那位“鬼王”的手裡,你還能跑到哪裡去!

誠如蘇柔兒所料想的那樣,蘇小沫此刻身受重傷,根本跑不快。好不容易纔離開蘇府的她,藉著夜色的遮掩,艱難地躲入了一條無人的深巷中。

血跡拖了一路,然而她卻冇有餘力去收拾,隻能靠在牆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模糊,蘇小沫咬緊嘴唇,才逼迫自己勉強保持清醒。

“主上,關於那件事……”

……誰在說話?

蘇小沫本能地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,然而下一秒,她的脖子上卻橫了一柄鋒利的長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