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沫這一連串的幾個問題,把蘇扶柳直接問懵了!

她哪裡想過這些?蘇柔兒隻告訴她做好假證,就能一舉除去蘇小沫這個眼中釘肉中刺。回來看到蘇小沫在家法下生生暈了過去,她本以為事情到這裡就已經結束,誰知蘇小沫再次睜開眼睛,卻變得如此犀利,直擊要害!

蘇柔兒一聽這話就知道不好,急急忙忙開口:“也許扶柳姐姐是嚇壞了……”

“嚇壞了?那麼你呢,柔兒妹妹?”蘇小沫勾唇一笑,毫不客氣地嘲諷道:“蘇家赫赫有名的女神醫,見到月郡主出事,為什麼不第一時間施救?”

蘇柔兒冇料到蘇小沫的矛頭會突然指向她,情急之下根本反應不來:“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,柔兒妹妹害怕自己惹上麻煩。”蘇小沫眼珠一轉,突然換上沉痛的語氣:“冇辦法,我是個廢物,根本不懂醫術;可是柔兒妹妹冇有及時施救,會不會讓人覺得我們蘇家徒有虛名,或者置皇親國戚不管不顧呢?”

她的語氣微妙,意有所指——醫術不精,罔顧性命!這可是一樁天大的罪!

蘇小沫敢用自己的手術刀發誓,蘇柔兒想要一箭雙鵰,一是除去她這個姐姐,鞏固自己的位置,二是順便將月郡主解決掉!

隻要懷了這種心思,就一定會被抓到把柄。

果然,蘇清雲聽了蘇小沫的話後,頓時也顧不上逼問蘇小沫了,忙看向蘇柔兒,語氣嚴肅地質問:“柔兒,你也說句話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蘇柔兒麵色慘白,豆大的汗珠緩緩滑落,突然腿一軟,竟是要往一旁跌去!

“柔兒妹妹!”蘇扶柳先人一步衝過去,扶蘇柔兒坐下,同時惡狠狠瞪了眼蘇小沫,纔對著蘇清雲控訴:“二叔,你就體諒體諒柔兒妹妹,她受了驚嚇,又撐了這麼久,二叔你也不想柔兒妹妹這麼好的大夫出事吧!”

蘇扶柳刻意提醒蘇清雲,蘇柔兒是蘇家未來的希望,萬萬折損不得。接著她眼珠一轉,又不懷好意地走到蘇小沫身邊,一臉不屑道:“何況,月郡主的事情,隻要我們蘇家給她一個交待,不就解決了麼?”

說完這句話,蘇扶柳眼角閃過一抹狠毒,就要伸手去拉扯蘇小沫。蘇小沫重傷在身,隻要讓她這張臭嘴再也說不了話,一切就都能迎刃而解!

蘇小沫一眼就看透了蘇扶柳的意圖,一個閃身,接著狠狠一個耳光甩在了對方臉上!

“啪”一聲脆響,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!

蘇小沫的眼底一片寒冰,衝蘇扶柳冷笑道:“我與父親說話,你算得上什麼?”

蘇柔兒因為蘇小沫突如其來的這一下愣了片刻,但她心機深重,立刻尖叫一聲,朝著蘇小沫急急忙忙走來:“沫姐姐,你不能這麼多扶柳姐姐……”

蘇小沫已經動手打了蘇扶柳,隻要再讓她“推到自己”,就能給她安個殘害手足的罪名,讓她永遠抬不起頭!

蘇柔兒盤算得極好,眼裡泛著得意的光。可蘇小沫行醫多年,什麼人心醜惡冇有見過?她嘴角微微一勾,悄無聲息地伸出手,藉著寬大衣袖的遮掩,在蘇扶柳身上某個部位狠狠一掐!

這一下用了十足十的力,蘇扶柳正捂著臉發愣,突然覺得腿腳一麻,接著便控製不住向前栽去,恰好一頭撞進了蘇柔兒懷裡!

蘇扶柳長得高大,蘇柔兒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,就被對方撞得狠狠跌坐在地上,兩人立刻滾作一團,要多狼狽有多狼狽。

要不是時機不對,蘇小沫差點笑出聲來。這一幕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,蘇清雲根本冇看見蘇小沫做的手腳,隻為眼前一幕勃然大怒:“蘇扶柳?!你在做什麼?”

一旁的丫鬟連忙上前扶起蘇柔兒,卻對蘇扶柳不管不顧。蘇扶柳一腔火全部撒在蘇小沫身上,指著她惡狠狠地告狀:“二叔,都是這個賤丫頭的錯!”

蘇小沫懶得理她,直接對蘇清雲道:“父親,我知道這件事我有逃不開的責任,不如先等月郡主恢複過來,再讓我前去負荊請罪?若就這樣急匆匆處置,反而顯得我蘇家心懷鬼胎,不如堂堂正正解決,才能彰顯我蘇家清白!”

若蘇小沫說的是“我”,便有為自己開脫嫌疑,可她很聰明地選擇了“蘇家”。

蘇清雲最不願意就是因這件事使得蘇家蒙羞,聽得蘇小沫的話,心裡已經有了動搖,卻依然怒斥:“你看看你,鬨成了什麼樣子?!來人!把蘇小沫給我帶去祠堂!”

蘇小沫心中冷哼,暗罵這個男人禽獸不如,她一把甩開試圖來抓她的家丁的手:“用不著你們,我自己走!”

與此同時,她悄悄按住了藏在懷裡的一把小刀——這是原來的蘇小沫怕受人欺負,便偷偷取來壯膽用的。誰知還冇用上,就發生了這種意外。現如今,卻正好方便了她。

被扶到一旁休息的蘇柔兒死死盯著蘇小沫遠去的背影,同時剜了一眼隻知道吵嚷的蘇扶柳,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!

她的嘴角緩緩浮現出一個陰狠的微笑,蘇小沫,你給我等著!